第(1/3)页 驿馆正厅里的死寂,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 最先回过神来的,是尉头国国王。 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起来,脸上的震惊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讥讽。 “诸位,都别愣着了。” “就算这大尧皇帝,对内有几分铁腕魄力,又能怎么样?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里满是鄙夷,“横川国乃是东南强国,拥兵十余万,又有古祁国做靠山,其使团在他的国土上,打死百姓、欺辱民女,横行无忌。” “他坐拥整个大尧,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,连半分处置的动作都没有。” “对内再狠,对外却是这般隐忍退让,说到底,还不是欺内怕外,外强中干?” 这话一出,像是瞬间点醒了满屋子的人。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里的各国国王,瞬间回过神来,脸上的敬畏之色,一点点被嘲讽和不屑取代。 “尉头国王说的是!” 蒲犁国国王莫合塔尔立刻接话,狠狠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不以为然。 “我还以为,这位大尧皇帝,是个有天大魄力的雄主呢。” “敢掀翻三百年的祖制,敢把宗室世家全踢出百席,结果呢?面对横川国的步步紧逼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” “横川国的使团,在他的国土上作恶多端,都快半个月了,他的朝廷连一句追责的话都没放出来。” “就这,也配叫中兴圣主?不过是个对内横、对外怂的色厉内荏之辈罢了!” “没错!” 温宿国国王立刻跟着点头,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,抹了把嘴冷笑起来。 “诸位好好想想,他为什么要搞这个百席名单,把半数位置给平民百姓?” “无非就是在国内立威,笼络底层民心,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。” “说白了,就是关起门来给自己壮声势,一碰到背靠古祁国的横川国,立刻就缩了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” “连自己治下的百姓都护不住,就算他把国内的规矩翻个底朝天,又有什么用?” “在咱们这些邻国眼里,他终究还是那个不敢得罪古祁国的软性子!” 姑墨国国王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。 他之前被百席名单的事,惊得魂飞魄散,可现在被尉头国国王一句话点醒,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节。 “诸位,你们再往深了想。” “他对内敢这么强硬,无非是因为宗室世家都在他的掌控里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 “可一碰到横川国,一碰到横川国背后的古祁国,他所有的硬气就都没了。” 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的底气,只敢用在国内,面对真正的强国,他根本没有对峙的胆子。” “这种君主,看着声势浩大,实则外强中干,根本没什么好忌惮的。” 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国王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 之前被百席名单带来的震惊和敬畏,此刻荡然无存。 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不屑和轻视。 在他们眼里,萧宁就算对内手段再狠,魄力再大,可面对横川国时的隐忍退让,就已经注定了,他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君主。 一个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的国家,就算内部再铁板一块,又能有多少威慑力? 一个连邻国使团的恶行都不敢追责的君主,就算对内再铁腕,又能有多少骨气? 满屋子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的震惊,而是满含讥讽的评头论足。 “说起来,这大尧皇帝,也真是够可笑的。” “放着宗室世家不拉拢,非要去讨好一群泥腿子,结果呢?真到了要和强国对峙的时候,那群泥腿子能帮他打仗?能帮他挡古祁国的铁骑?” “就是!本末倒置!简直是荒唐!” “我看啊,他也就是在国内耍耍威风,真碰到硬茬,立刻就怂了。” “横川国与大尧在沿海摩擦了这么多年,大尧哪一次不是息事宁人?这次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。” “之前北境大捷,打败月石国二十万大军,我看多半也是占了地形的便宜,真要和古祁国硬碰硬,他根本没这个胆子!” 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度哒和芒雷身上。 月石国是唯一和大尧真正打过仗的国家,他们说的话,才最有分量。 度哒的脸色微微沉了沉。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,看着说话的温宿国国王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。 “温宿国王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 “大尧的连弩威力如何,我月石国二十万大军,用性命试过了,做不得假。” “北境一战,我月石国精锐尽丧,若非大尧皇帝手下留情,月石国早已亡国灭种,不是什么占地形便宜就能一笔带过的。” 芒雷坐在一旁,也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,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沙场淬炼出的煞气。 “诸位若是不信大尧的军威,大可以亲自试试。” “只是到时候,别落得和我月石国一样的下场,再后悔,可就晚了。” 两人这话一出,正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。 众人看着脸色冰冷的度哒和芒雷,脸上的讥讽僵住了,一时间没人敢再接话。 他们虽然嘴上嘲讽大尧外强中干,可月石国二十万大军被三千连弩击溃的事,是实打实发生的。 他们心里,终究还是对大尧的连弩,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忌惮。 可这份忌惮,只持续了片刻。 姑墨国国王笑了笑,抬手打了个圆场,对着度哒拱了拱手。 “度哒大王息怒,温宿国王也不过是随口一说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“月石国和大尧一战的始末,我们自然是清楚的,大尧的连弩神威,我们也是认的。” 第(1/3)页